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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念Bill Cunningham,怀念的是专注的内心和自由的灵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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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\张朴

怀念Bill Cunningham,怀念的是专注的内心和自由的灵魂

美国当地时间6月25日,纽约著名时尚街拍摄影师Bill Cunningham辞世。在2010年那部时尚纪录片《Bill Cunningham New York》问世之前,Bill Cunningham鲜有被时尚圈外的人所知道,即便是在街拍摄影师扎堆的时尚现场,一身蓝色工装的Bill Cunningham都属默默无闻,低调不已。在这部时尚纪录片播出之后,Bill Cunningham被大家重新认识,我们开始讨论和关注这位摄影师低调朴素但又神秘的个人生活。在一个以iphone拍摄为主的快速时代, Bill Cunningham的专注和源于胶片时代的拍摄方式则更加充满了乡愁式的浪漫情怀——这可能就是我们失掉了Bill Cunningham后,最为让人心痛的那个部分。

怀念Bill Cunningham,怀念的是专注的内心和自由的灵魂

如今,回顾 Bill Cunningham的一生,以及他长期在《纽约时报》上发表的纪录纽约街头时尚的摄影作品,其实就是在回顾一座城市文化景观和时尚节奏的变迁。在《Bill Cunningham New York》这部纪录片中,我觉得最打动我的并不是摄影师纪录了多少关于时尚的风格,追逐了多少闪耀的时尚时刻。打动我的恰恰是一个人如何把个人热情和追求毫无保留,完全变成自己生活的全部——这恰恰是一种人生的困境吧。当我们随着摄影机走进Bill Cunningham在纽约的公寓,房间中只有一间床和装满了摄影胶片和作品的柜子,别无其他。他在纽约的Chock Full o’ Nuts吃饭,他只穿同样一件蓝色工装外套,风雨中骑着自行车穿梭在纽约大街小巷中,在个人极为低调和简单的生活之外拍摄炫目,变幻与浮华的时尚靓影——这难道不矛盾吗?如果不是把整个自己交给了自己热爱的事业,也就不会这样投入,忘我了。Bill Cunningham的故事更多的是关于一种做人的状态,那个躲在摄影机背后的灵魂是可爱,自我,再真诚不过的了。

Bill Cunningham很真诚,他对明星着装不感兴趣,在2008年接受WWD杂志采访的时候,他说:“I’m not interested in celebrities with their free dresses(我对于明星们的免费衣服不感兴趣)。”他说,“Oh, no, child, you can't fall into the traps of the rich.(孩子啊,你不能陷入有钱人的陷阱)”。在被问到参加时装发布会的感受,那些坐在时装秀前排的人的时候,他说,“All the people who tell the truth are in the last rows.(那些坐在时装秀后排的人往往说出了真相)”。我喜欢Bill Cunningham,他用街拍的形式赋予了时装一种民主平等的意味,时装拍摄在Bill Cunningham的镜头下不再是名流们和有钱人的专属玩具,他走上街头,那里才有鲜活的面孔和跃动的灵魂。上世纪60年代,他曾中途离开一场Oscar de la Renta的秀,上街去拍摄反对越战的抗议人潮。多年以来,他以摄影机,在街头欢庆时尚真正的有趣和浪漫,并且以一种发觉大胆,个性的风格为主,为纽约这座城市注解,这显然是一座充满了个性表达与摩登外貌的城市。你可以阅读Bill Cunningham每周在《纽约时报》的精彩拍摄和他个人的独到见解,以视觉的途径迅速“走进”纽约。

怀念Bill Cunningham,怀念的是专注的内心和自由的灵魂

在9/11恐怖袭击后,Bill Cunningham曾在纽约街头捕捉到纽约人身穿带有美国国旗颜色的饰物。有人曾断言纽约是一座没有历史感的城市,我觉得自从9/11之后,纽约带有一种伤痛感,正是这种伤痛感深深敲打着我们的神经,在展示纽约的历史脉络与心路轨迹的时候,每个人都参与其间,Bill Cunningham以自己捕捉到的街头人物为我们编织出鲜活的城市文化景观。但凡看到Bill Cunningham拍摄的这些纽约人,他们的情态,手势,面孔,背影,都会觉得它们与纽约这座城市紧密相连,时尚摄影第一次被赋予了新闻纪录与人类学的写实主义意义——但这都和Bill Cunningham本身没有关系,他认真履行了一个街拍摄影师的职责,仅此而已。

在我们怀念这位可敬的街拍摄影师的时候,我们怀念的是一颗永不停歇的内心和自由的灵魂,正如Bill Cunningham的话,“Money is the cheapest thing, freedom is the most expensive.(金钱最贫瘠,自由却无价)”。在这样的层面去重温Bill Cunningham与他的摄影作品,我们仿佛才会觉得:时尚本身没有被看似夺目的光环所掩盖,时尚之中蕴含的丰富的人性,倔强的自尊和每一个为之付出过的内心,都闪耀着光芒,是不朽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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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期主笔:张朴

时装,旅行与城市文化作家,挪威奥斯陆大学媒体学硕士,曾在英国BBC中文部实习工作。出版文集:《孤独要趁好时光:我的欧洲私旅行》,《香港的前后时光》(内地和港台版),《仿佛,一场告别》。个人微信号:张朴好时光(je_suis_zhangp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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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edithzha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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